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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当摄影师的主持人不是好厨子
采访/戴清
我的摄影是7年前开始在蜂鸟网边玩边学的。很开放的一个状态。大家都相互夸，夸着夸着的结果就是你不想在这发片了。因为发现自己提高不了。要想提高还是需要批评的。可是在网上公开批评别人的摄影水平，连自己都很难做到。
——朱轶
朱轶是蜂鸟的“老人”了。拥有好多ID，根据不同用途选择用哪个发言。对于网站来说这些情况其实早就在“组织”的掌握中，因此，朱轶还忘不了叮嘱一句：千万别告诉他们我是谁。
作为CCTV的主持人，朱轶的节目中跟美食有关的那些我都爱看，尤其是比拼厨艺的《满汉全席》，在刀光剑影的场景中，朱大厨的音容笑貌，在缺失了温度和气味的葱烧大海参或者清蒸鳜鱼的精美画面里升腾回荡，活色生香。至于厨艺究竟如何，如同“专业相声演员”一样，我都没机会亲自体验，不好评判。
但是说起摄影，朱轶至少有两条是绝对符合“摄影发烧友”显著特征的：1、发烧器材，绝对“败家”；2、关于摄影，理论和行为明显两码事。举个例子：采访朱轶，前半段在演播室拍视频，朱轶漫谈摄影理论和发烧友心态甚至中国足球，无不心明眼亮思路清晰。后半程被转移到我们狭小的器材评测实验室里，话题开始往发烧器材上转移，立马天昏地暗飞沙走石。明显谈器材比谈拍摄HIGH多了。
朱轶的博客（http://blog.sina.com.cn/cooking）做得极为精致和勤奋，大致可分三大主题：美食、摄影、足球。在我看来尤以谈摄影谈得最为尽兴。N年前偶然看过他的一篇博文，列出一张买卖器材清单，直接就是一部“慢慢器材败家史”。后来时不常跑进去看他侃侃摄影“谬论”，却发现大多数都说的一针见血，总结起来算是他自己亲身体验，的确能起到现身说法的效果，其中有些话，我认为是能把一件枯燥无聊的事情说得相当透彻和销魂，很见功底。比如他说：“除了日本，非职业的爱好者拿起相机为了模仿，模仿职业摄影师拍的那些用来养家糊口和发财的图象，并以此沾沾自喜；有艺术眼力和手段的爱好者往往不善于推销和传播自己的作品，他们都自生自灭了。窥淫癖们拿起相机开始拍人体，你看看那些烂俗不堪的人体照片就能明白数码相机这种操作简单的家伙在这帮人手里就是虎侧之伥。”
文字的意境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这比去看朱轶的片子给人的印象深刻许多。这样的妙语其实在他的博客里好多，有耐心细细看下去比动不动就跑去乱贴图有意思。
最后才要说说朱轶的片子。朱轶一开始带来一堆猫的片子，我说不行，你不能就打算给我一堆猫。我们又不是宠物爱好者网站。其实直到我写这篇访谈的时候，作为摄影发烧友的朱大厨还没把这次采访需要展示的作品拍完。周末，在几个摄影发烧友集散地，我都看见他高大的身影在各种肩背臂挎的豪华装备中华丽飘过。我们只好耐心等着。想象着，朱大厨在繁忙的工作闲暇中，正随时抓拍着他想展示的、能拍到的理想画面。作为一位把“做没有压力的人文摄影师”作为最大心愿的电视节目主持人来说，真是很幸福的事情。因为在中国，人文摄影师需要两件事，拍摄的自由和财政的自由。这两样基本目前无法实现。所以能把它当做心愿想想就挺好了。至于最后朱轶给我什么样的作品，我觉得都会不错。因为在这里我们看到的是一位爱好美食和足球的摄影发烧友的乐趣。正如他自己说的：“摄影观包括这样两个方面,一：摄影目的；二：器材观。凡事没有绝对，但求符合自己的需要。使用LOMO相机一天整掉一个胶卷（连卷带冲洗的费用大约为30元上下）的人和一天拍满两个G存储卡的人，在摄影观上基本没有相同点，但是他们各自玩得都很HIGH，这就叫自得其乐。”
Q&A：
要是你在电视上主持一个摄影节目怎么样？
朱轶：摄影（在电视上）很难做节目。摄影要做节目只能做器材。不能用流媒体做摄影节目，不能用流媒体欣赏图片。
为什么这么多年我没跟蜂鸟建议过这件事呢？电视的分辨率有多大啊？电视台的信号是标清，标清是640*480，最高。用这个分辨率怎么看啊？局限很大。在标清前提下，没法做摄影节目。特别扯，说不过去。
你认为摄影是艺术么？
朱轶：关键是我没学过专业的视觉艺术。摄影跟吃饭是一个事儿，是一种享受。这种享受不一定说出来。今天我拍到一张特别的照片。可能是抓拍的，也可能是我的一个主意摆拍的，拍到了。就是一种享受。
摄影肯定是艺术。看你怎么理解这个问题了。对我来说，摄影就是一种享受。如果给人带来享受的东西能被称之为艺术的话。摄影当然就是艺术了。
你的博客里传达的信息，爱好就是摄影，美食和足球。
朱轶：对，足球又分看球和踢球。我主要是踢球。我的主队没了——武汉。国际上我没固定主队，一般是谁干掉巴萨我就欣赏谁。国内的没了。就逮什么看什么。我国内职业队员朋友比较多了。我为什么看质量不高的中超呢，就是因为有朋友是球员。所以即使踢的没欧洲球员好，也看。就像在蜂鸟上，有的朋友不管拍的多好或者多次，我还是要看。
你常在蜂鸟发表评论么？
朱轶：发表什么呀，觉得好还是要夸几句，觉得不好关系又够铁我直接打电话。在蜂鸟上得给（人）面子啊。所以我最近在蜂鸟上不怎么说话，主要看二手器材。
一般你也不夸别人
朱轶：我已经3年没在蜂鸟上评片了。我以前写过一篇文章，说，不要把别人评片当回事儿。别人评你片，好的是对你的鼓励。鼓励是不需要原因的。批评是需要原因的。但是摄影评片太主观了。比如摄影家协会推崇的那些片子和网友真正喜欢的那些片子，好像一直是背道而驰的。但是我们不能说协会眼光有问题，或者网友的水平低。原因就是这是非常主观的问题。就像女同志照镜子，觉得自己漂亮，凤姐一照镜子也觉得自己漂亮。这是对的。每个人都喜欢自己，都喜欢自己的片子，敝帚自珍么。我觉得这是对的。
你怎么看待拿摄影家协会奖的那些片子？
朱轶：我觉得摄影家协会（推荐的）没有一张是我喜欢的片子。但是这是我自己的主观看法。我觉得不怎么样。但是不是人家片子真不好呢，我不知道，我只是自己觉得不好。
你准备加入摄影家协会么？
朱轶：要是不用钱，随便加的话，可以。
我摄影是在蜂鸟网学的。那是很开放的一个状态。大家都夸，夸着夸着的结果就是你不想在这儿发片了。因为发现自己提高不了。要想提高还是需要批评的。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有几人是从无到有，到最后想要干这行的？像我这样的（发烧友）很多，就是玩，到这来交流。蜂鸟这气氛太好了。我只要拍的稍微好点，或者朋友稍微多点。就会被人夸，心情很好。但是我要想提高的话，还是得找人说说。就别搁版面上说。在网上说话的问题就是，你一说，好多人看着呢，比较难堪。所以我们那老一拨的蜂鸟网友都到线下交流。
听说你当初在蜂鸟还创办了两个板块？
朱轶：谈不上创办，就是提了个建议，创办这两个板块。
03、04年那会儿，我觉得全中国拍的好的女性朋友在蜂鸟网不少。那时我就跟当时蜂鸟的管理者提议，创办一个女性的板块。但是后来发现，评片的主要都是男的，呵呵。
创办实验摄影板块，你是怎么想的？
朱轶：实验这个东西，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其实现在我们看，比如lomo这东西算不算实验，相对于主流摄影来说。当时我买了个移轴的设备，拧在各大数码单反上，安上就能拍，跟玩具似的。算不算一种实验？现在各大画廊拍卖的那些超现实主义的那些作品，百分之一千是PS出来的。出来这种观感就是一种实验的观感。就是说我这是一张照片，但不是一张一般的照片。
另一件我非常反感的事就是用相机去复制，复制行为艺术啊，绘画啊，等等。你非得用相机去复制这些东西，然后非说这是摄影，这是错的。这不是摄影艺术了，这是记录。当然，这只代表我个人的一种审美。
摄影是一种生活，是一种精神。我曾写过一篇文章，说，哎呀胶片快完蛋了。可是后来发现不是。为什么呢？因为很多90后开始，淘以前小的胶片机，然后使劲折腾胶卷，这挺好。
不要用胶片的单反入门。我发现很多网友都走过这种弯路。单反从设计上就要求大。小的单反都很不精致。为什么要大，要拍出好的片子就是要大要压手，要拍出好的质量。这种设计，所见即所得等，是为了职业的报道摄影师服务的。能够让你迅速的获得你想要的照片。比较扎眼比较沉比较昂贵。我们需要一个莱卡那样的相机。但是太贵了。普通摄影爱好者需要的是一个轻便、不引人注目、拍摄质量尚可的这种相机。当然实践证明，类似LOMO这种是很垃圾的，成像是非常垃圾的，相对于它超过千元的价格，真的是不值得。
谈论摄影的时候你很清晰，包括你对别人的建议。但是看你对器材发烧的时候，是奔着你抨击的路子上走的
朱轶：对啊，就是我走了这些弯路，这就是我的心路历程。这些东西可不好卖了，都便宜卖给二手商了。其实我在器材购买上，有很多不值的。为什么在北京，二手、数码器材，运转这么高速？因为被忽悠的人太多太集中。比如有人看某种器材国外便宜，国内少有，偏又有人问这个，就炒炒呗。很多人，特别是男性，从未知到喜欢摄影这个过程，就是从器材开始。也许就是恋物癖。人都有个寄托，在物件上。开始的时候，新手都买套机，老手都说不要买。可是新手觉得套机便宜啊。
除了奥林巴斯之外的日本品牌，我都沾过了。实际上，到现在数字化这么普及，品牌都可以不研究了。原来胶片时代，各品牌都很有自己的特点。每家镜头手感，成像特点啊，都不一样。
咱们看待“不要把照相当摄影”这个观点？
朱轶：我觉得日语表述得很好，叫写真。写是描写刻画，真是真实。把我看到的东西利用照相机这个工具轻便而真实地描写出来。摄影，摄取影像。这个太大了。我觉得。什么叫摄影师，什么叫摄像师，影和像。照相机为什么不叫摄影机。照相出来又叫摄影？！照相就是照相。这就是我的逻辑。
数码和胶片最大区别是什么？
朱轶：最大区别就是玩的方法不一样。都挺好玩的。我每样一大堆。我玩的特浅，可能是附庸风雅，还有一种听来的感觉。就是胶片层次感特丰富，也许是吧。胶片胶卷是实实在在的存在。除非天灾人祸，它就在那儿。数码的东西吧，在硬盘里。我不打开电脑就看不到。
后期做么？
朱轶：我是好几个傻瓜软件一块用。主要是我每种都不太熟，业余么。不过我以为有些软件能买正版就买正版。如果你觉得这个软件真好真有用，你还是买个正版的吧，要不不舒服好像占人便宜似地。主要是心情的问题。
给蜂鸟网友说几句吧。
朱轶：蜂鸟的各位网友大家好。我是中央电视台财经频道消费主张的节目主持人朱轶。我是一位蜂鸟网友，在蜂鸟已经度过了很多年的时光，而且我的摄影爱好是在蜂鸟网培养起来的。希望各位朋友在蜂鸟多交好朋友。多倒腾好器材。努力提高摄影水平，为自己家庭生活的幸福添砖加瓦。 | 
